大约是去年超女被骂得最凶的时候,我第一次看到安替的博客.这个人居然是叶一茜的奶粉,还在其管理的论坛"锐思"里为其拉票.锐思是西祠里论战最为激烈的一个坛子,安替作为版主也经常亲自现身与人过招.这个情况和我现在管理的环境是差不多的,只不过我还需要注册一个匿名用户才能和别人开骂.
当时的安替大约是赋闲在家,博客更新频繁,质量也比较高.尤其是一些对于时政热点的评论,辛辣尖酸,让人不得不回应.后来他报道了中宣部清洗新京报的事件,没多久就出了岔子.人倒是没事,不过其MSN空间被删除的一干二净.后来安替写了封凄切的公开信,弹劾了微软的不道德行为,并且说自己发现后真的哭了出来.我在信中看到了另一个安替,不仅仅是一个浑不吝的写手.
后来安替就不写博客了,这确实是一个明哲保身的做法,他可以去当一个行动的ANTI者,而不需要为自己一时兴起的言辞而付出血的代价.中国的言论自由空间就是如此,而我当时决心进入一个言论控制最严密的网站来做博客服务,也是想往这把火中泼一杯水.即便是杯水车薪,我也希望里面有我的那一杯.
上面这句话,我是从朱学勤在南方人物上的专栏中盗取过来的.这篇专栏的名字就叫做杯水车薪,里面朱先生将社会转型期间的种种矛盾比做正在蔓延的火焰.也许一些缓和这些矛盾的方式对于一个莫大的社会来说只是杯水车薪,但如果做了,起码里面有你们的一杯水.这句话我非常中听.
在南方人物的照片里,朱学勤先生是一个穿着拖鞋,衣服邋遢的中年人.有人评价其为自由主义的余秋雨,但我知道余秋雨不管什么时候都是穿戴整齐的.同样是上海人,两个文人却表露出完全不同的两种形态.一种是对权威的膜拜,一种是对权威的藐视.文人的结局大多如此.
新的一期南方人物里又有一篇朱先生的专栏,讲的是他在柬埔寨的红色之旅,名字相当之讽刺.众所周知,柬埔寨在红色高棉运动时灭绝了全国三分之一的人口,而发动这场运动的波尔布特的口号就是:"中国文革敢做的,我们敢做,中国文革不敢做的,我们也敢做."他们进行了一次彻底的阶级清洗,后来演变为盲目的大屠杀.在今天的柬埔寨,红色高棉所遗留下来的集中营,骷髅塔遍步各地,这种历史应该被牢牢记住.
"中国有这样的红色旅游么?"这也许是朱学勤先生真正想说出口的话.将自己的看法隐藏在字里行间之中,当你完全看完后就有一个清晰的印象,这是一个自由主义者在中国窒息般的言论控制下所磨练出来的绝技.
而我,就正在学习这种绝技,磨利我的牙齿,准备着.
敏感感受,仔细思考,认真书写.
